Celibate

杂食动物,道系产粮

【德哈】(无授翻)Obscurity of Love爱之隐秘(2)

Chapter 2. Confusion 疑云

 

写在前面:我知道这个故事和我以往的风格不太像。但是,统一回复大家一下,我从来没有说过Harry是明确的同性恋。我只是说,他觉得爱是不分性别的。之后那个施了幻身咒的人出现了,Harry并不是因为他的男性一面而爱上他的,他是因为对方关心他,在他孤独的时候陪伴他才产生了感情。我只是想表达出那种吸引并非是基于性别或者外貌而来。

 

同时,我也要说这个故事的发展和JK罗琳今后故事的安排可能不尽相同。不过不一定所有同人创作都要按照她的设定来吧,毕竟是同人嘛。

 

 

第二天早晨,Harry心满意足地醒来,一点也不想离开自己温暖的小窝。他懒洋洋地蜷伏在被子里,有点奇怪自己昨晚怎么睡得那么香。和平时一样,他做了个噩梦,然后惊醒去夜游,之后就是…

 

哦。

 

“天啊。”Harry暗自惊呼。那个隐形者的事情昨晚真的发生了。在幻身咒的掩饰之下,一个不知名的男孩横冲直撞地找上他。唐突地朝他示好,不明目的地亲了他。

 

他懊恼地大叫一声,翻身爬在床上,努力克制住用枕头闷死自己的冲动。他怎么就任由事情发生了呢?他已经杀了伏地魔了;没错,一个不可见或者精心伪装过的男孩没什么可怕的。

 

他摇摇头;他不想在去思考那团乱麻一般的事了。他果断地一脚踹开被子爬下床,忽然迟钝地发现好像少了点室友平时的噪音。他抓起眼镜一看,周围的床铺空空如也。他赶紧看了眼自己的麻瓜手表…

 

“8点了!”他叫了起来。早餐时间已经过半,一个小时后就要正式上课,而第一节课是魔药课。

 

六年级的时候由于院长的坚持,Harry进了进了魔药课,第二年在Hermione高强度的辅导和Snape教授不情不愿地指导下,更是出人意料的进了NWET课程班。

 

在六年级结束时,后者的名字对Harry来说十分矛盾,他们俩保持着一种合作却又微妙疏远的关系。说实话,一开始其实两个人都不情愿;他们不得不再次开始Harry的魔药补习,借此来教授Harry其他可能在战争中派上用场的知识与技能。

 

但是在那以后,两人对Harry父母的事情以及Snape在校的经历都默契地闭口不提,他们之间的关系缓和了很多,也不再向最开始那么剑拔弩张。事情的转折是一次魔药补习课上Harry因为一些事向魔药大师道歉。然而,Snape用一个‘摄魂取念’无意中发现他的道歉是发自内心的后,Snape教授就大发慈悲地让他之后的日子都好过了些。

 

在最后的决战中,除了原有的安排外,他们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有一次,Harry面对伏地魔时退缩了,是Snape及时对着黑魔王放了咒给Harry争取到了重拾勇气的事件。那之后,都是大家知道的事情了。伏地魔死了,很多追随他的食死徒都死了,剩下的那些残兵游勇被抓紧了阿兹卡班。

 

Harry把脑海里关于冷酷的魔药大师的思绪都扫开—他和那个男人相处的时间够长了—然后赶紧收拾好今天上课要用的东西。头一次,他能在全然安静没人打扰的情况下冲个澡,也是头一次,他可以在没有那群乐颠颠朋友的吵闹下收好书穿好衣服出门,他慢条斯理地朝着地窖走去。即使他翘了早餐,他也从未像此刻一般精力充沛,浑身轻快。他几乎都不太介意自己这么快活地走进的是自己的魔药教室。

 

他走近教室的时间比往常早了很多,一点也不慌张狼狈,他不出意料地发现教室里空荡荡的。Snape教授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坐下然后拿出书,Harry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回应。他低头看着书,虽然他精神不错,但这不意味着他会主动自觉地打开课本。他永远做不到,也没有那个野心,像Hermione一样把所有教科书上的字都背下。他止住了自己因此笑出来的声音。这么多年过去,Hermione当然也放松了很多,不再绷得那么紧,但是,直到今日,他仍能不时记起,第一年的时候,那个蓬蓬头的女孩在火车上,因为他和Ron破坏规则而痛骂他们的样子。

 

正当他陷入思绪有一下没一下地用手指敲着课本时,他后颈处忽然传来一阵针刺般的感觉,那股令人不适的触感顺着他的脊柱传遍全身,好像有人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似的。他停下指尖的动作,抬起头,伸手揉了揉脖子,不由得有点紧张,他扫视教室一圈,然后迟钝地发现他一直忽略了那个早就坐在地窖里的学生。

 

Draco Malfoy。

 

那个一直别有用意盯着他看的人很明显就是他,但是他脸上的表情却教人难以揣摩。疑惑的绿眼睛对上冷漠的灰色眼眸,Malfoy抿了抿唇随即移开了视线。Harry微微皱起眉头,不过他没有移开自己的眼睛。

 

Draco Malfoy对Harry而言是一个巨大的谜。与所有人想象的截然不同—尤其是Harry最初对他的印象,这个斯莱特林的男孩并没有加入最终之战,不管他的家庭和家族荣誉。他选择了中立,不为战争的任何一方效力。邓布利多并不介意;他同意他继续待在斯莱特林的地窖里,远远地避开一切。只不过Harry太了解自己狡诈的校长了,他那么做只不过是因为中立总比投向黑魔王好。

 

虽说Malfoy一直都保持中立,但Harry有一次听到邓布利多和Snape说起过,有一个更不为人知的间谍为最后的决战提供了关键情报。在那之前,Harry一直以为是Snape传出了有关最终之战的消息,可听了他们的谈话后,他开始觉得Malfoy才是那个间谍。

 

不管怎么说,他毕竟都是斯莱特林无可争议的领袖,所有人自愿追随他的领导。他决定在战争中保持中立后,剩下的斯莱特林都选择和他一起。在斯莱特林你会交上真诚的朋友。他至今仍记得一年级时分院帽说的话,在那一刻,他才真正相信了分院帽的话。

 

但是他没想通Malfoy最后给邓布利多送来警示的原因。如果他真的打算保持中立的话,直接让两方尽情地打不就好了?那样的话,不管最后是谁赢了,Malfoy皆可轻而易举地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泄露最终决战的时间和地点,意味着天平已经悄悄偏向光明的一方。要是Harry不知道伏地魔打算在何时何地杀了他,他也不会有充足的时间来为最后扳倒黑魔王做好准备。

 

随着学生们走入教室带来的嘈杂,他收回了自己的视线,盯着桌子。他才意识到刚刚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以至于一动不动地盯着Draco看了很久,谢天谢地那个男孩早就移开了眼。

 

“Harry原来你在这里。”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不用回头他都知道是Hermione,他最好的朋友之一,同时也是黄金三人组里唯二继续上魔药课的人之一。Ron在六年级的时候就放弃魔药了,他的成绩迫使他选择了魔法史,和魔药这个折磨死人的小妖精分手了。

 

“抱歉,”他答道,女孩在他身边坐下的时候他正好转向她,“我早上睡过了,我干脆就没去吃早餐直接来教室了。”

 

Hermione开怀地笑了起来,“Ron和我说了,他们今早起来的时候你还在睡。”她说,“我真的很高兴你能好好睡一觉了。你看起来好多了,不管你试了什么办法,绝对奏效了。”

 

Harry干巴巴地笑了一下,“谢谢。”他并不是特别想让提醒自己是什么让带来了难得一见的无梦好眠。一个称不上愉快的情景竟然比无梦魔药还要有效,那可真是太过于讽刺了。

 

“现在,”Snape的声音在教室里炸开,他赶忙把注意力集中到黑板边的黑袍上。“鉴于你们终于愿意走进这个教室,打开书翻到394页。”

 

Harry照做,看着那一页书。纸张上记述了一种非常复杂的魔药;根据原料和步骤的记载,完成这剂魔药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比熬制复方汤剂的时间都长。

 

“正如你们所看到的,”Snape醇厚的嗓音缓缓流淌,“它将是你们目前为止所接触过的最复杂的魔药。因此,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我要把你们分组共同去完成它。”

 

Harry下意识地朝Hermione靠了过去,毫不在意周围投射过来的嫉妒眼神,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和最聪明的女巫做搭档。他暗中笑了起来;有时候,有她做自己最好朋友真的太棒了,真的。

 

“别着急。”Snape说,充满恶意地看着Harry。Harry经常忘记提的一点是,虽然他们现在不恨对方了,但是Snap依然热衷于把Harry推进各种坑里,并且对于Harry的痛苦感到极大的愉悦。这次他肯定也要这么做。“你们的分组由我来安排。我知道有些人的存在会造成不公平的现象。”

 

Hermione不屑地哼了一声,Harry也跟着哼了一声。和她搭档可能称得上有点点作弊的意味,但这不代表Harry就不会做他分内的工作啊。Hermione每次都会按着他的头做完必须的部分。

 

“好的,就这么决定了。”Snape慢吞吞地说,视线转向自己手里的名单。Harry的胃里忽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要是Snape提前就写好了配对名单,那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让我们来看看,Granger和Abbot…Smith和Nott…Thomas和Finch-Fletchley...Parkinson和Brocklehurst…”

 

Harry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名单的安排。他还没听到自己的名字,也没听到Malfoy的。

 

“Potter和—”这里故意加了一个停顿,然后才假模假样地念出来,“Malfoy。”

 

捂着脸暗骂了一声,Harry早就该想到Snape绝对会把自己和那个会逼疯他的人放在一起。他闷闷不乐地等着Snape念完最后一组人名,才不情不愿地拖着脚走到Malfoy的桌前。

 

“哦看看我们伟大的救世主,”Malfoy语调不变地说道,一点也没打算给Harry挪个位置,“我能怎么为您效劳呢?”

 

Harry不悦地皱起眉。他不喜欢别人叫他救世主。报纸已经这么宣传了好几个月了,过去十六年来的那些称呼都逐渐变成了救世主。“滚开,Malfoy。我只不过是来完成作业的。”他烦躁地把Malfoy的书包推开,然后把自己的东西放到桌上。

 

Malfoy的声音再次响起,“哦那么救世主,你是不是希望我现在就加快时间的流速,然后你马上就可以拿到做好的魔药呢?”

 

Harry没回话;他阴着脸拿起书冲去原料储藏室找原料了,把Malfoy和他轻轻的笑声抛在身后。如果Malfoy不打算好好完成这剂魔药的话,起码他会认真对待作业。

 

不管他觉得Malfoy是一个怎样的谜团,只要一靠近烦人的斯莱特林,那些想法都统统散了。他靠近Malfoy之后的想法和远远打量他的时候截然不同。

 

Harry应该再清楚不过,毕竟他盯着他盯了七年之久。

 

他一面挑拣原料一面发出痛苦的叹息。要是Malfoy能不要养尊处优地呆坐在那里,而是过来帮他一起拿原料就好了。然而实际上,他—Harry偷偷地看了Malfoy一眼,拉着脸骂了他一句。然后,那个蠢货就只是一脸呆滞地坐在座位上,把座位上残留的魔药碎末弹走。

 

Harry脸上依然阴云密布,他怒气冲冲地走回桌边,把所有原料一股脑地丢在桌上。回来的路上他差点抱不住原料,但是他还是坚持住了一个人抱回了所有的原料,完全不需要Malfoy的帮助。

 

“听说你在麻瓜亲戚家里过得像个家养小精灵,今天看到你这样,我总算是相信了。”Malfoy随意地说道,顺手把一块焦了的原料丢到Harry身上。

 

Harry低头整理原料,调整自己的面部肌肉一会儿,一脸深思的看向Malfoy,“你是什么意思?”

 

Malfoy拿着自己的魔杖在Harry面前晃了晃。“听说过魔法吗,Potter?”他轻蔑地笑道,“你大可以直接用飘浮咒把材料都送过来,没必要像个麻瓜一样抱着他们,还弄得一手灰。”

 

Harry不意外他说的话。“闭嘴吧,Malfoy。”他恶狠狠地说,脸上有些尴尬地热起来。他不想承认Malfoy说得有道理。“我不会回应你的任何挑衅,因为,我不像你,我已经长大了。”他故意引用了Malfoy在五年级对他说的话,他满意地发现,Malfoy也还记得。

 

Malfoy高高挑起一边的眉毛,不过他没有再反驳什么。他伸手去拿蝙蝠的翅膀。这次轮到Harry挑眉了,随着沉默的蔓延,Harry的注意力渐渐转移到如何从两只水蛭尸体挤出汁液上来。由于注意力高度集中,他的表情不由得紧皱严肃起来。

 

半个小时过去了,除了最开始的那次,两人一直相安无事,Harry稍微放松了一些。他不得不说,战争真的改变了Malfoy。最起码,他注意到Malfoy不再叫Hermione泥巴种了,也没有再吹嘘自己的纯血是多么高贵了。他似乎终于从那个搞血统歧视的小孩长大了,对他来说这可是一个不小的成绩呢。Harry有点想知道他究竟用了多大的努力才做到这一步。他不觉得只是战争就能带来这么大的改变,毕竟还有一些斯莱特林在学校里羞辱Hermione和其他麻瓜出生的学生。

 

那个苍白的斯莱特林还有一点改变,他不再乐此不疲地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折腾Harry和他的两个好友了。自从战争打响以来,恶作剧的数量骤减,而且几乎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东西,没有什么严重的后果,不会让Harry和他的朋友们被学校除名。不过是扣一些宝石,和一些不明缘由的恶意罢了。

 

Malfoy好像成熟了,不过Harry深知他的成熟是很容易被影响的。就像刚才Malfoy对于他‘救世主’地位的评价。

 

他皱着眉,深深陷入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注意自己快把雏菊根剁成泥了,直到一只毫无血色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臂。

 

熟悉的触感,Harry一瞬间有一种回到昨夜的错觉,他随机抬起头,警觉地盯着Malfoy。另一个男孩只是看着他,面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魔药里要的是雏菊根,而不是你的手指头。”Malfoy垂眼看向桌面,出言提醒道。

 

Harry依然皱着眉,不过顺着Malfoy的视线看过去,自己的刀确实快切到食指了。再剁几下,就会像Malfoy所说的那样,魔药里要多一味名叫Harry的药材了。

 

Harry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他犹犹豫豫地清了清嗓子。“呃—谢谢。”他说,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Malfoy的手指从自己手臂上移开,“非常感谢你的提醒。”

 

Malfoy轻微地耸耸肩作为回应,不过Harry注意到他的表情比起刚开始做魔药那会儿,要柔和一些了。“别自作多情。”他慢吞吞地说,“我那么做只是因为我不喜欢看到人血。”

 

Harry克制不住地哼笑一声。“那可真是个不错的理由。”Malfoy一脸困惑地看着他,他又暗地里笑着说,“你能面不改色地把蟾蜍开膛破肚,取出穿山甲胆汁,解剖蝾螈的眼睛,然后你和我说你不能见人血。”

 

他又嗤笑一声,偷偷瞥了Malfoy一眼想看看他的反应。毫无疑问,那个男孩下一秒就要从口中吐出一些尖刻伤人的话,Harry都有些等不及想和他吵起来了。他太久没能这么自在轻松地做自己了。

 

所以,当那个苍白的斯莱特林只是僵硬地站着一言不发的时候,Harry震惊得不行;他的肩膀紧紧绷直,附身地盯着锅里的魔药。然后出人意料地,Harry看着Malfoy肉眼可见地放松下来,他抬眼看向Harry时,冷峻的面容霎时软化。

 

“听起来有点可笑,不是吗?”Malfoy一反常态地承认了,Harry难以置信地望着Malfoy脸上突然出现的笑容。当他那么做的时候,那个斯莱特林的男孩看起来甚至…有点人情味。

 

他肯定没注意把自己的惊讶表现在面上了,因为那个笑容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被那种标志性的假笑所取代。“好吧,不会横冲直撞把自己搞得一身伤,所以我不像你一样觉得受伤是家常便饭,毕竟是滑稽可笑的格兰芬多。”

 

Harry要咬住自己的嘴唇才能忍住不笑出来。终于等到了熟悉的嘲讽,虽然还缺了一点以往的咄咄逼人。Harry发觉这次的嘲讽比起以前两人互喷刀子的时候温和了很多,他不由好奇他们吵架的画风怎么突然就变了。不久前他们还是一见面就要打得死去活来的死对头。现在则…

 

“说的没错,”他附和道,“因为你…一破点皮就像个小姑娘一样哭哭啼啼的,对,就是这样。我完全能理解你。”

 

他话里的娱乐因素完全藏不住,Malfoy捕捉到了这一点,在他的回击里没有故意去攻击他的父母或者朋友。“你自己被鹰马撞一下试试。”他低声咕哝道。

 

“我觉得,和被蛇怪咬一口比起来,被鹰马跺两脚已经算好的了,”Harry一边回答,一边把下一种原料丢进锅里。

 

从Malfoy那个方向传来一声明显的呛咳声,他刚打算说什么铃声就响了。Harry赶紧把第一阶段最后一组药材放进锅里,Draco接着逆时针搅拌两圈。

 

正好卡在点上。Draco把勺子从埚里拿出的下一秒,Snape就叫他们开始清理桌面,把坩埚全都放进仓储室。

 

两人照做了,之后又回到魔药课刚刚开始时的沉默。不过比起上次多了一丝心照不宣的默契。

 

直到Harry找到Hermione,之后在遇上Ron,他才意识到自己和Malfoy之间有了一场堪称和平的对话。不—不止是和平,他们居然互相开上玩笑了。都能称作友好的谈话了。

 

Harry发现他并不介意这样。于是他笑着把注意力挪回自己面前正在争吵的好友身上。

 

 

在那堂令人印象深刻的魔药课后几天里,Harry没有再见过那个神秘的隐身者,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他本来该和Hermione还有Ron在图书馆见面,但是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点,而在此期间对于他们会去哪里他一点头绪都没有。可能是他和Hermione共用的级长休息室吧,他大胆地猜测。

 

如果他们不在的话,再出去找他们也没有什么意义;他们需要一点时间独处,或者说,他清楚他们更喜欢一些没有自己跟在身后像第三者一样的时间。他们当然不会无礼到直接当着他的面说出来,但他能感觉到他们更乐意两人结伴出去,而不是和他一起下巫师棋。

 

缓缓叹了口气,那些夜晚里独自一人的感觉再次袭来。一个人孤零零地被留下。他知道其他人都和自己的另一半出去了。几分钟前他刚看着金妮把Neville拉出了公共休息室,然后迪恩和西莫则一起去男生寝室了。

 

在霍格沃茨待了七年,他真的觉得无处可去。魁地奇球场下午是归拉文克劳的,所以他想自由自在地飞一会儿是不可能的。这个时候多比应该在忙着准备晚餐,所以厨房也不是什么放松的好去处。Harry冥思苦想想找个地方。还有哪里呢?哦…天文塔,但是现在正好有一节天文课,今天早些时候他去找过海格了,估计海格也不希望一天见他两次。尤其是他本可以用那个时间去霍格莫德找马克西姆夫人的时候。

 

唯一的选择就是有求必应屋,Harry其实一直避着那里。那个地方是Harry的痛处;当初他在那里教过的DA学生,很多上了战场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回来的也是受了伤。

 

他的脚还是迈向了有求必应屋,Harry的脑海里不断回闪过去的一切。那些记忆历历在目;Parvati Patil被一个乱飞的切割咒夺取性命,Lisa Turpin和Dennis Creevey则是杀戮咒。Ernie MacMillan断了一条腿,Dean瞎了一只眼。Justin FinchFletchley快被折磨疯了。即使他很幸运没有疯,他的神经也还没有恢复。然后就是伏地魔,那些恐怖而痛苦的景象,一次次的让他在夜晚惊醒。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胃渐渐难受起来,他决定不再沉浸于回忆中。抬头一看,他已经快到了;实际上再走过几条走廊就是了。

 

当他终于站在门口时,他的胃紧紧缩成一团,他还是做不到让自己从门口路过三次然后开启那个地方。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他想不出来自己想看见什么,他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最害怕的梦魇带入现实。

 

然而,他的担心没什么道理。

 

就当他犹豫不决地站在墙前时,一条手臂悄悄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Harry吓得把书包掉到地上,就在这几秒的间隙里,那条手臂把他牢牢圈在怀里,然后带入一个看不见的怀抱之中。

 

“嘿!”和那晚一样,Harry被这次袭击吓得目瞪口呆。为什么总有些隐形者要跟着他?哪怕Harry在这些怀抱里觉得安全无比,他还是想知道它们究竟图个什么,或者这只是一个残酷的玩笑。“你他妈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问了一个和上次一模一样的问题,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没人回答。

 

也和上次一样,那对柔软精致到让人心碎的嘴唇细细碎碎地将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他的唇上。

 

“唔嗯。”Harry试着反抗,然而对方的嘴唇并不理会,只是冷酷地长驱直入。他被推到墙上熟悉的位置,那双唇娴熟地在他的唇瓣上攻城略地,在舔舐吮吸中忽然用牙咬了一下Harry的下唇。突然的疼痛迫使Harry张开了嘴,另一个男孩趁机把舌头挤进了温暖湿润的口腔,不断地探索翻搅。钳住他手腕的手换了一只,空下来的手温柔地抚摸着Harry后脑的发丝,动作几乎可以说是充满爱意。

 

面对这样的攻势Harry根本无力抵挡;他的脑袋晕乎乎的像灌满了浆糊,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那对咄咄逼人的嘴唇压根没有给过他抗议的机会,接连的吻消除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而被紧紧箍在头顶的手也限制了Harry逃脱的可能。而他似乎也忘了这一次他的魔杖正好端端地呆在他右边的口袋里。

 

就算知道他也不打算做什么。他曾经对于吻的定义—又一次被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推翻了…在他贫乏的词汇库中实在是找不出单词能充分描述出他现在的感受。

 

即便陶醉于此,Harry胃里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也在提醒他目前的情况究竟是怎么样的。他不能让自己再次缴械投降,起码不能在还不知道对方动机和目的的前提下。Harry强迫自己面对现实,不管是谁,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才会在出现时用幻身咒作掩护,害羞可不是合理的理由。只有对自己的能力有充足自信的巫师才敢施幻身咒,所以不管藏在背后的究竟是谁,他一定魔力强大且对此深有自知之明。

 

所以当身上的男孩终于因为换气而微微起身时,Harry立刻表达了他的抵抗,坚定地把自己的头侧向另一边,说道,“让开—停—停下。”

 

他不指望自己的抗议能像第一晚上那样奏效,但令他吃惊的是,Harry发觉自己重获自由了;禁锢着他的力量轻轻地松开了,也没有什么人再压着他了。他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没有什么淤青或者伤口,不过他仍能感受到那股充满占有欲的控制感带来的隐隐刺痛。

 

说实话,他对那个男孩毫无意见的顺从惊到了,困惑不止一次缠上他。Harry原以为除了开口要求还要再费点力气才能让他松手。毕竟,这个男孩本可以就此机会多做点什么的,但他只是简简单单的放手了。如果他想做什么的话,Harry只能任他宰割。他更高,更有力,最主要的是,他在幻身咒的帮助下他完全能做到突袭。

 

实际上,Harry不由自嘲地想到。他的优势远胜于此。Harry最近感到—脆弱又孤独—他怎么能抵抗那个男孩呢?抛开一切,Harry悲哀地发现他根本不想让两人躯体相靠,唇齿相依的时刻结束。

 

被自己可悲的想法扰乱了头脑,Harry抓起掉在地上的书包随便朝着一条走廊就走了过去,剩下的时间里他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各条走廊间。另一个男孩早就离开了。

 

他搞不懂自己心里的感觉,每次他遇上那个看不见的男孩,他最后感觉到的不是被征服或者羞辱,反而更多的是困惑..可能是因为在他之前,从未有人对他做过这种事,又或者是因为这几个月来他真的太寂寞了,眼睁睁地看着朋友们沉浸在喜悦中。然而,他前思后想还是弄不明白。

 

他忽然想通了,对于自己惊人的想法Harry挑高了眉毛。难道—难道那个人没有在Harry每次明确表达拒绝时就停下了那个羞辱的动作吗?一旦Harry说出‘停下’或者什么类似的话,那个男孩就老老实实地不再动作了,两次都是这样,绝不是用巧合就能解释的。

 

那么也许,他想,拙劣地掩盖住自己内心雀跃的希望,却无功而返也许,那个幻身咒下的人并不想做任何有违我意愿的事。也许,无论我给出什么,他都甘之如饴。

 

带着满头的疑问,Harry拎起一直拖在地上的书包,把它甩到肩上,慢慢往图书馆走去。之后有时间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现在,他只想忘掉一切去见Hermione和Ron,装出一副他是故意迟到的样子。

 

和Harry猜得一样,他迈进图书馆的时候,Hermione早早就在他们惯用的桌子前侯着了,而Ron则不知所踪。不幸的是,这意味着,没有男友分散火力,蓬蓬头的女孩会把所有注意力一股脑集中在Harry身上。

 

“Harry!你怎么了?”

 

Harry顺着她的视线上上下下检查了自己一边,觉得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记得那个隐身者没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你是什么意思?”

 

“不是,那个,”Hermione啧啧了两声,拿出一块小镜子。她把镜子递给他,冲他的脸指了一下。“你看起来有点…”她欲言又止,一抹淡淡的粉红色爬上了她的面颊。

 

啊?Harry一头雾水地举起镜子对准自己的脸。“操!”他叫了起来,一下就懂了Hermione的意思。他没意识到之前那个吻会留下什么印子,再配上他脸上充血带来的红晕,肿起的下唇看起来更蠢了。现在他稍微错位的领带,像是被人揉过的乱发…真的被人爱抚过。“没有—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匆匆地想和Hermione解释,“我只是呃—我—我遇上了几只皮皮鬼。”

 

这个借口说不上好,不过鉴于皮皮鬼最近格外的调皮,也不算是会穿帮的理由。他真的不想让Hermione知道,有一个施了幻身咒的男孩在一条废弃走廊里吻了他。

 

谢天谢地Hermione看起来勉为其难地接受了他的解释,不再过多纠缠。“行吧,”她说,“你愿意来是件好事。不像有些人,情愿玩什么巫师棋牌游戏也不为NEWTS考试复习。说真的,我—”

 

他的红发好友并没有出现,Harry一下就猜出来她在说谁,然后自觉地忽视了长篇大论的抱怨。他自己悄悄地笑了起来,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无比贴切的形容:拌嘴的老夫老妻。不过他没说漏嘴。他还记得上次他直接说出来之后,Ron看起来当场就要心脏病发了,而Hermione在那里脸红得像个刚入学的小女生。

 

Harry埋首于Hermione给他的书中,开始阅读眼前一章的标题‘消失魔咒—存在还是消失—如何成功搜寻隐身于空气中的人或物。

 

读到这个标题,他苦笑一声。多么贴切啊。他接着读下去,面上依然带着那抹无奈的笑。他全神贯注地读着书,不时记下些笔记,为自己两天后要交的变形术作业做准备。他打算今晚就把它写完,明晚就可以去魁地奇球场训练。那将是他们战后,第一次正式的训练,说不激动就是在骗人。处于安全考虑,Harry已经被禁止用火弩箭在室外飞行好几个月了。

 

Ron显然也打着和他一样的主意,所以最后他还是来了。Harry匆匆抬头朝他笑了一下,然后继续抱着书啃。

 

三人安安静静地学习到了天黑—不仅是因为他们早就习惯了彼此的陪伴,也是因为Hermione对待学习的认真态度。

 

平斯夫人开始点图书馆里的火柱时,Harry恰好写完了自己四英寸长的论文,他撂下笔往后一靠,发出了放松的叹息。

 

Hermione抬头。“写完了?”她问。

 

Harry点点头。“你们呢?”

 

Hermione点头,Ron啪的一声关上书。“我觉得我差不多写完了。”他一边揉着胃一边说。

 

七年来培养出的默契,三人一齐收拾了东西走出图书馆。走回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路上,Harry瞟了一眼表,意识到他们在图书馆待了太久,现在已经到了饭点。不用说Ron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放松下来,熟稔地挽上Hermione的手,轻快地改变方向朝礼堂走去。

 

Harry走在自己两个最好的朋友旁边,不时插上一两句话,他悄悄地朝走廊看了一眼,心里不知怎么为自己的神秘影子今晚不会出现而失落。

 

 

作者的话:新的一章来了,我在这里要对LunaLovegood61,Earwen Colomanel,Hayla Canter,HOnEySkY, Skyler of theelements, Goldilocks31890, Vergin, Jack Robinson和dragonsprincess对上一章的评论表示感谢!

 

我希望大家能继续追文,也喜欢我在个人简介里写的东西(如果有人嫌烦不想读,不过我确定大家一定不会嫌烦的),我和其他的作者一样,都是靠大家的评论活下去的。所以,请一定要留言评论嗷:)

 

译者的话:我看的时候没觉得太太写了多少,译起来才是要命,太太真的是为爱发电,写了好多好多好多好多啊…教授一如既往地在魔药课上助攻哈哈哈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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